见他乖乖的不再动,余峰才放下心,转过身下床,看到的便是扔了满地的衣裳,面上也是不禁红了红,随手拎起一件披着,去衣柜里翻找了一套平日穿的换上。
出门前又看了眼床上的人,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补觉,他便放下心收回目光开门出去。
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没什么狼藉,想来昨天是收拾过了,心里想着又麻烦了娘亲帮忙操持,边进了灶房里去。
打盆水简单的洗簌过,他将昨天余下的鸡汤炖上,洗了米放进去,又撕了些鸡肉丝,其他那些大鱼大肉的永悦现下也不适合吃,清淡的鸡肉粥刚刚好。
这边炖着粥,余峰将另外一个灶膛也点起来,放上锅烧热水,昨晚上那样的情况也没帮人清理,睡着肯定也是难受。
水烧的比较快,余峰看了眼还没完全炖烂的粥,便先拿了盆过来兑好温水,拎着条干净的布巾出门。
才刚迈出灶房就跟出屋门的常乐对上,他正没形象的张着嘴打哈欠,看见他就抬手挥挥,含糊不清的道了声早。
这小子昨天虽说喝了不少,但比他可差的远了,竟也赖到了日上三竿才起,不过念及他最近跟着自己辛苦,倒也没开口取笑,只道:洗了脸帮我在灶房看着粥。
常乐伸了个懒腰人清醒了很多,这会儿看他手里端着盆水,像是领会了什么般挑挑眉,少爷昨晚休息得可好?
余峰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让他少在这里跟自己胡扯八扯,赶紧打水洗脸去。
常乐被他骂了也不怂,嘿嘿的笑了两声应是,小跑着去灶房时还回头对他挤眉弄眼,被瞪了之后才赶忙溜进门里。
余峰摇摇头暗道小子年纪不大懂的倒不少,手上端着水回屋,床边的小桌上还放着盆清水,应该是昨天照顾他时拿进来的。
他将手里的水换过去,转头就看到床上的人正睁着眼睛看他,大白天的肯定是睡不着了,不过就是歇歇精神而已。
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双儿的头,看对方微合了眼睛任他动作,余峰柔和下神色,道:我烧了水,帮你擦擦?
苏永悦听过他的话顺着看了眼床头的水盆,犹豫了下就点点头,身上黏糊糊的确实也不舒服。
余峰浸湿了布巾拧好,先帮人擦了擦脸颊跟脖颈,而后才掀了被子将人扶坐起来,动作温柔的帮他擦洗身体,看着那些痕迹心里又唾弃了自己一遍。
苏永悦被他从跟前揽着,探了手到身后擦洗背部,整个人几乎都窝进汉子的怀抱里,肩颈处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鼻息。
他小心的蜷起轻搭在对方腰上的手指,捏紧了粗糙的布料,微低了下巴浅吸口气,嗅到他的气息唇边微抿起了弧度。
经过昨夜之后再被他这般的温度包围,比之以前羞怯少了许多,安全感却更加的高涨,头一次这么真实的觉得,自己有了一个依靠。
双儿的那些小动作余峰未曾察觉,只感到怀里的人向自己更靠近了些,以为他冷便侧头看了眼,冷吗?
说话时有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的双儿印处,让苏永悦敏感的缩了缩脖子,有种被抓包的心虚,更低了下巴摇头。
虽然他没承认,但身体的动作却让余峰认为他就是在逞强,手上便也加快了许多,免得再让人着凉。
擦完澡苏永悦整个人都像是被煮熟的虾,身上红彤彤的,被汉子扶着重新在床上躺下来。
余峰也是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,他抬手摸摸鼻子,又帮人掖了掖被角,起身道: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没。
苏永悦手捏着被子点点头,看对方端着用过的水转身出门,步履间有些匆匆忙忙的,他拉起被子掩着唇,露出的眼睛弯的像月牙。
转过头看了眼不远处案台上已经燃到底的龙凤烛,红色的蜡泪滴落在桌子上,小小的烛火依旧摇曳着不曾熄灭,眼底随着那团光芒柔和下来,愿他与余峰也能这般,彼此情感安稳的经久不息。
第75章家
余峰端着碗粥回到屋里的时候,本应在床上安稳躺着的人却已是换好了衣服,正坐在床沿上系领口的扣子,他先前特意给对方准备了些棉布的衣裳,如今看着穿了正合身。
他在桌子上放下碗,几步走过去接手他的动作,边道:怎的起身了,现在还早呢。
苏永悦收回手任他帮自己整理衣服,听到他的话也只是轻摇摇头,刚醒那会儿只是略有些不适应,哪里便这般娇气的下不了床,他也不习惯清醒着还赖在床上不起。
见他不愿意再睡余峰也不勉强,若是过会儿累了再休息也是一样的,现下刚好把粥喝了。
理完衣裳拉着人的手走到桌边,按着他的肩膀坐在椅子上,将方才放下的粥碗往双儿的跟前推了推,趁热吃,用昨天厨子留下的鸡汤熬的,味道应该不错。
粥碗里能看见鸡肉丝,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,扑鼻的香味钻进他的鼻息间,让苏永悦觉着肚子顿时有些饿了。
他在汉子的视线里拿起瓷勺,舀起一口还未放进嘴里便想起什么,侧头看向身边的人,露出询问的眼神。
你先吃,常乐在灶房热昨儿余下的菜呢,等会儿我跟他一起吃。余峰托着脸看他,对上那双眼睛笑了笑,一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吃东西。
苏永悦微顿了顿倒是没有跟他多客气,将盛了粥的勺子放进嘴里,米香随着鸡汤的味道扩散在口腔里,一路滑到胃里去温暖了身体,让他微眯了眯眼睛。
看他表情便知道东西好吃,余峰的脸上也随着露出笑容,伸出手去帮人将垂落到身前的发丝拨到肩后,温柔的顺了顺。
苏永悦被他这般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别扭的侧了侧脸避开,顺道塞了口粥在嘴里,装作若无其事。
余峰垂眸发出一声轻笑,被人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之后,轻咳了声收回手,起身收拾床铺去了。
因着昨天的胡闹,床褥现下乱七八糟的,还沾着某些不该有的东西,揭起来便跟随手扔在床边的衣服丢在了一起。
苏永悦喝着粥回头看他忙活,瞥了眼地上那堆脸上还是不禁红了红,对方的记忆或许模糊,他却是清晰的很,眼神一颤便转回头不再去看。
余峰从柜子里翻出新的被褥换上,整理好回到桌边的时候双儿手里的粥已经见了底,看他胃口还不错也就放了心,还要吗?
苏永悦喝掉最后一口,对他摇摇头,早上刚起他身体也不太舒适,这一份就足够了,他放下粥碗想站起身帮忙把脏掉的衣服被褥整理起来。
余峰又按着他坐下,顺手在头上摸了两把,道:你待着吧,我来弄,要是觉着无聊就去院子里晃晃,今天别干活儿了。
被摸乱了头发的苏永悦不满的推开他的手,理了理自己翘起的发丝,倒是没有硬要起身,只拿起空碗举了举。
余峰明白他的意思,这次没再拒绝,成,你拿去灶房吧,放着就好,等会儿让常乐那小子去洗。
苏永悦拿着碗出了屋,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更加清冷一些,他浅吸了口气,觉着头脑也没那般的混沌。
正在灶房盯着火的常乐看见他进来,咧着嘴露出笑容叫了声哥夫郎,见他拿着碗示意人放下就好,晚会儿自己一道洗了。
苏永悦倒是没在这事儿上跟他争,领会了这份好意,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汉子也捧着脏掉的被褥和衣裳踏出屋,一股脑的塞进院里的一个篮子里,打算下晌的时候出去洗洗。